新民随笔 | 缺席的孙辈

　　朱晓昆/文

　　周末陪朋友去看望她住在养老院的父亲。下了地铁还要换一辆公交车，这辆公交车由于直接停靠到养老院门口，乘坐的差不多全是去探望老人的。环顾前后，车上的人基本都在60岁以上。

　　朋友说，她每周去一次，这车上50岁的就算很年轻了，几乎没看到过40岁以下的年轻人。在养老院里，却常听到老人开口就问孙子孙女的情况，接着就听到父母解释说他们忙、加班、又出去旅游了等等。老人的牵挂实实在在，孙辈的缺席似也理所应当。尽管，在他们小的时候，有可能就是由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喂的第一口饭，扶着走出的第一步路。

　　“小老人”照顾“老老人”，在日趋老龄化的社会中，已然很普遍。家庭中更是这样，高龄的祖辈，主要由父母一代来照料。孙辈们由于忙着学业、事业或者自己的小家庭，无法抽身。年轻人无法进行日常照顾是可以理解的，但仅仅是隔一段时间的探望，似乎也变得很难。

　　说到这里，想起自己每次单独去看老爸，他都会问：怎么小的不来？我说周末作业多，还要补课、打球，等小长假再来吧。老人的失望是很明显的。碰到小的有空去，聊完一阵后他总提议：走，下去走一圈。祖孙俩在小区转转，见到认识的人，老爸就热情地介绍：这是我外孙，长得高吧？那一刻，老人的快活和满足也是很明显的。

　　是啊，学习工作之外，孙辈们主动、单纯的探望能够有多少？各种各样忙碌的理由，看起来都是名正言顺的。学校里都有思想品德课，有没有定期探望家里长辈的作业？前几天正逢中小学入学面谈，有没有一所学校把愿意看望老人作为入学标准之一？爱老也是一种意识和习惯，孩子们从小没有被要求做这些，等到二十几、三十岁，生活工作更忙碌了之后，自然更是难以顾及。难怪朋友说，去养老院的公交车上，“小老人”常常议论，当我们成了“老老人”，孩子会这样来看我们吗？

　　别让年轻人的探望成为老人要不起的奢侈品。白发老人也需要青春的感染和滋养，祖孙间的天伦之乐是老人最好的保健品。